这次发生在阿迪达斯制鞋工厂罢工的庞大规模,以及工人们在缺乏工会组织的情况下不断增长的组织罢工的能力,引发了新的一轮关于中国政府怎样处理出现中国目前日益紧张的劳工关系的讨论。 警察和工人们在裕元鞋厂内的混乱场景 由中国劳工通讯拍摄. 裕元鞋厂是一家台资企业并在香港注册上市,这次持续长达两周的罢工也创造了中国自1970年以来规模最大的罢工,动员了近4万名工人参与,罢工活动是通过QQ群组织起来的(一种中国的在线聊天工具)。政府及全国总工会在稍后都做了声明,台湾工厂蓄意减少员工社会保险计划,这是一种工厂主们 …

Jennifer Zhang

这次发生在阿迪达斯制鞋工厂罢工的庞大规模,以及工人们在缺乏工会组织的情况下不断增长的组织罢工的能力,引发了新的一轮关于中国政府怎样处理出现中国目前日益紧张的劳工关系的讨论。

Police and workers inside the Yue Yuen complex today. Photo by CLB.

警察和工人们在裕元鞋厂内的混乱场景 由中国劳工通讯拍摄.

裕元鞋厂是一家台资企业并在香港注册上市,这次持续长达两周的罢工也创造了中国自1970年以来规模最大的罢工,动员了近4万名工人参与,罢工活动是通过QQ群组织起来的(一种中国的在线聊天工具)。政府及全国总工会在稍后都做了声明,台湾工厂蓄意减少员工社会保险计划,这是一种工厂主们猖獗进行的违法行为,但却常常逃离法律制裁。因此,很难断言这次在裕元鞋厂进行的罢工活动是近年来工人运动的高潮或仅仅是个开始。

但是对于中国政府真正需要解决的问题却是怎样才是应对这些难以管理并常常失控的非正式罢工的最佳策略。在裕元罢工事件中,工人们走出工厂院子,并向附近街道游行。工厂的生产中断,据说阿迪达斯不得不取消了下给裕元工厂的部分订单,以此来最小化在罢工中受到的影响。防暴警察甚至军队的部署,对罢工工人进行的投掷、殴打及拘留的行为,以及罢工组织者的刑事诉讼,只能将劳工行动政治化,并且在工人和政府间制造更多的紧张,而劳务冲突却远没有得到解决。

工厂的工会组织之前既不被工人们信任也没有处理好工人们的投诉,直到一切都晚了。企业的工会委员会往往是由管理层组成,他们往往更注重雇主的利益而不是普通工人。在裕元罢工事件中,工人们在接受《中国劳工通讯》的采访时称他们从没接触过任何工会职员,不清楚谁是工会主席,也不关注工会的讯息。

由中国政府管理的全国总工会—全国工商联合会,对于其维护社会稳定的角色常常失职,而这个部门的橡皮图章却代表着2.7亿农民工。它推出了对于企业工会的一系列改革措施,包括允许基层工会的民主选举,并对珠江三角洲地区的工厂进行了实验和试点项目,但是这些改革措施的有效性值得商榷。全国总工会和企业主都害怕工人们选出“错误的人”,就是既不帮助全国总工会维护稳定,也不帮助企业主获得一股忠诚而又充满生产力的劳动力。去年, 由民主选举产生的工会主席迫于各方压力无奈辞职。工人们面对全国总工会也没有认输。据 《经济学家》报导,裕元鞋厂的工人们撕掉了来自有着政府支持的全国总工会的调解书。

非政府劳工组织向工人们提供了法律咨询和集体谈判技巧的培训,与政府当局处在一个亦敌亦友的状态。一方面,政府希望非政府劳工组织帮助培养一个有能力并受过教育的劳动力,或者说“可管理”的劳动力;另一方面,政府不希望这些非政府劳工组织与工人们接触过多,这将会使这些组织成为“麻烦制造者”。对于劳工权利维护者的张治儒的“强制休假”很好的说明了这一点。张先生告诉路透社记者,他和另一名同事在深圳市春风劳动争议服务部帮助工人组织,在听取对方需求的时候被安全警察带走。安全警察试图劝说张先生远离裕元鞋厂的工人,但张先生拒绝了。张先生随后被带到一个位于广州近郊的“度假区”,张某被困在一个房间内,并切断来自外界联系超过两天之久。

随着罢工裕元浪潮的逐渐回落,广东省工会主席黄业斌告诉南方日报的记者,各级总工会代表工人利益,已与雇主进行协商,对方同意支付全部的社会保险计划。黄主席还声称截至到4月27日90%裕元鞋厂的工人们已返回工作岗位,但是工人们可能还有其他想法。

这还有待观察全国总工会的报价是否能满足工人的需求(至少是暂时的),以及工人们的需求是否将超越加薪和养老金,进一步要求包括享有自行管理和工业民主化。西方国家的历史见解,比如美国,显示长期的劳务动荡,将最终迫使政府向工人们妥协和补偿,给予其成立独立工会的权利和集体谈判的权力。对于中国来说,中国政府研究怎样确保行业和平稳定发展的最佳策略,除了包括民主工会选举之外,也应大体阐明其怎样坚定不移的实现社会稳定的方法。

感谢志愿者温涵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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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nnifer Zhang

Jennifer Zhang is USi’s China coordinator based in Hong K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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