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周,USi采访了一位深圳的劳工维权人士。近几年来,他一直活跃在一些大型劳动纠纷之中。最近,他辞去了一家著名的劳工NGO组织里的职务。他与USi分享了他对中国劳工运动的一些观点,以及他打算组建自己的劳工NGO组织的计划。

Jennifer Zhang

政府目前正在控制劳工组织的发展。很多新兴的劳工组织都被关闭了。很多工厂目前越来越难以营利,许多都搬离了珠三角,甚至撤出了中国。工人们要求得到赔偿,这就引发了一系列的抗议活动。此外,老一代的流动工人(大都已经50多岁了)面临退休,却发现自己没有适当的养老保险。所有这些因素都增加了集体劳工冲突发生的概率。

这周,USi采访了一位深圳的劳工维权人士。近几年来,他一直活跃在一些大型劳动纠纷之中。最近,他从辞去了一家著名的劳工NGO组织的职务。他与USi分享了他对最近中国劳工运动的一些观点,以及他打算组建自己的劳工NGO组织的计划。

由于有很多比较敏感的因素,我们在文章中采用了化名。

USi:在你看来,中国劳工运动的外部环境怎么样?

劳运人士:我们面临着内外部的挑战。从外部来说,中国的经济表现不如以前。政府不愿意支持劳工的集体活动,而资方由于受财政的限制也无法做出妥协。

USi:那内部呢?

劳运人士:我认为最大的困境是我们如何培养新一代的劳工运动人士。对年轻人来说,劳工NGO组织的职业发展并不尽人意。

还有一个长期存在的困扰就是组织的管理。这个问题不仅存在这劳工NGO组织里,也存在中国所有类型的NGO组织当中。资源总是被创始人所控制,却又缺乏一个监督机制来监控这些资源的分配和运用。在我们的行业里,流传着这样一个词:创始人综合征。这是指创始人拥有最大的话语权,而他们很多却又不愿意接受年轻人的观点或者承认年轻人的能力。

USi:这真令人难过。这就是你决定离开的原因吗?

劳运人士:其中一个原因吧。另外一个原因是我意识到我不能像其他的资深劳运人士一样继续在前线工作了。他们有很多保护措施,可是我没有。我需要维持生活,也需要养家。

USi:那你一定有自己的计划。

劳运人士:是的。实际上如果年轻人能够自己创建劳工组织是一件非常棒的事。我们有很多优势。我们的政治背景比较简单。我们可以做很多老牌的NGO组织不能做的事。

USi:那你打算做什么项目呢?

劳运人士:我觉得劳资谈判非常重要而且前景广阔,它能给行业带来一次突破。但是劳资谈胖要求代表者能够掌握一些实践技能来应对一些突发事件(比如警察的骚扰)。如果政府认为你参与了太多,他会随时对你进行打压。我认为应该将劳资谈判交给其他勇敢的先驱者。

而我更愿意将注意力放在社区的能力建设上。这没有那么敏感,也不会受到当局的太多压力。我们可以通过培训让劳动者明白自己的的公民意识,并让他们学会用法律保护自己。但是这个计划的结果也很难去评估。

作者:JENNIFER
翻译:王琛
校对:JENNIF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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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nnifer Zhang

Jennifer Zhang is USi’s China coordinator based in Hong K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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